| “摇滚就是狂野”; |
| “摇滚就是狂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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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说,所有这些都摇滚,因为多元化就是摇滚的特性。从摇滚的所有定义、专著(仅仅是有关埃尔维斯.普莱斯利的书籍就已接近百种)或乐迷感觉中挑选一种摇滚的含义,无非是一种盲从;而自造一种定义,也至多是一种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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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任何一个稍微接触过摇滚的人都会感觉到的那样,摇滚固然首先是一种音乐,但这种音乐之中并不存在什么完整的音乐要素可以使人有绝对把握将它同其他音乐形式完全区分开,它的节奏、乐器、音量、旋律、声音都可以从其他音乐形式中找到。但这些四处存在的要素的组合形式却使人可以断定某一首歌是不是摇滚,这不完全取决于音乐要素,勿宁说更多地取决于历史,取决于摇滚包容万象的气概,取决于崇尚摇滚者的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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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任何一种“标准”的摇滚定义,则可能会把摇滚之外的东西当作摇滚,而将真正的摇滚排斥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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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尊崇并践行在那些最为典型的摇滚歌手身上所表现出现的个性意识,自做主张地选取摇滚的精华或糟粕。尤为重要的是,我自然首先强调摇滚是一种音乐、一种乐趣,但我也坚持认为,摇滚绝不信念是一种音乐,它也是判断、测试时代和人心的最佳手段之一。高唱军歌行进的战士和由情歌伴随成长的恋人会在多年告诉你,他们虽然再也记不得其他一切,却记住当年陪伴自己的歌声。如果说这是音乐力量的见证,则摇滚的力量更加强大,因为它比军歌和情歌更深地与社会和文化相连,从它产生之日起,它不仅造成音乐领域的剧变,而且引发了语言、发型、衣着、生活方式和全部文化、政治、思想方式的剧变,这一切曾经发生在西方,在今天的中国也在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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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们如同不过多沉溺于摇滚定义之争一样,同样不过多沉溺于摇滚本身的历史;我们关注的是摇滚同社会、历史、思潮一并搏动的情景,而正是从这一情景的关注中,我们又可以真正更深刻地懂得什么才是摇滚。即由摇滚何为明了何为摇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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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摇滚何为?最好的视点便是观照摇滚的阻力和压制来自何方及摇滚对他们作了何等样的搞争。因此,我们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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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要求自由。这一自由绝非让许多人谈虎色变的为所欲为,而是对人类和社会完善性的另一类刺探。当摇滚的自由得以保障,人类的自豪感才不至于依然是伪善而色厉内茬的幻术;所谓文化,也才得以成为人类形形色色境况的无羁观照,成为人类心灵往来无碍的操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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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参与革命。这是一种号召的参与,它用狂放或温柔的形象、轻快或强烈的节奏、
考究或急就的歌词,粉碎异化和现实,使不满如同蒲公英种子四处飞散。但摇滚恪守艺术和文化本份,只为争做吉它英雄或舞台英雄而殚精竭虑,只赤膊上阵不披挂上阵,只和平吟唱不诉诸武力,并时时将吉它作梵音飘向迷途者,将鼓点作木鱼敲往偏执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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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超越道德。习俗和卫道士往往对摇滚大施杀手而反被肢解,其原因不在于摇滚的道德雄辨而在于它干脆无视辩论的存在。以创造力作刺刀的摇滚战士在革命途中毫不在乎地将道德法眼作为肿瘤切除,心中没有半点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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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躲避意识形态。它在那些神圣立场的夹击之下如同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这就使它意识到倚门卖笑的危险和呆滞,它宁愿在一个巨大的社会迷宫之中以政治直觉为诉求东游西窜,而不愿身陷哪怕是温暖如家的囹圄,瓢流是一种痛苦,但有时也是一种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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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挺身反抗贝多芬。它坚信音乐不是身份或地位、教养的表征,不愿让生性可以自然起舞的灵魂只对音乐囿于憧憬。它一只一只地解放艺术小脚和束胸,使音乐“解放脚”和“天乳”满地欢快飞跑,满世界愉悦震颤,使音乐终于重新向生命河床奔涌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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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无视国界。它深知狭隘的民族主义与天下一家的情怀相比,实在是可以通向丧心病狂的坦途。于是它无视四周缭绕的氤氲毒气,遥想着蓝色地球上各式花环淹了坦克,全世界的少女们奏着各式鼓点昼夜起舞,不再有种种基因口实之下的生灵涂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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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崇尚激情。它用游移难定的火热焚毁种种堂皇和伪善,使艺术意味放纵的意像更加清晰强劲,它是那种已经喷射出地面的动荡岩桨。在这种激情之中,由于蕴含了与其诅咒者同样的频率和狂喜,使它纵然歼灭了四周麻木不仁却贻然自得的面具脸孔,却也在狂喜之中不辨南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