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狼的自白  
                                       ----齐秦
(成名篇)


《狼》一炮打响 唱片卖了二十万张那时候有一首《休说过》正在流行。我在餐厅唱这首歌时,被唱片公司的夏先生听见,于是找我面谈。他们公司正好有一首《又见溜溜的她》急着找人唱,另一名候选人是王瑞渝,但他们觉得王瑞渝个子太高,于是我就从歌手变成了所谓的“歌星”。我和唱片公司第一期签了五年约。出专辑等了一年,当兵耗去三年。我把《狼》专辑做好以后,被老板在桌上搁了很久,到我快当完兵时,才听说公司愿意发行。《狼》发行后的第二个月,卖到一十五万张,再四个月,卖到二十万张,对于始终远离人群的我来说,这是近乎恐怖的事。幸好是一个月一个月卖过二十万张的。如果是两天内爆出这样的数字,我会发疯。人类从陌生变成难以预测了,而且是因为我的音乐。“我的”音乐——《狼》,是我第一首正式的音乐创作。我很自然地想到用“狼”来写我自己。当时我所属的唱片公司,并没有任何企划造型设计的概念和人力,我的歌,我的样子,就是原来的我,不是任何包装过的产品。狼的形象,一直盘据在我心里,使我又陆续出了与主题一脉相承的《出没》、《狼II》,即使较为抒情的《冬雨》专辑里,也依然充满了那个冷峻的、孤绝的、流浪的我。我是这样活过来的,是这样来辨视人生的。即使到今天,我依然随时随地准备接爱任何形式的幻灭。我仍会努力地活,但不愿意再因为天真地肯定什么,而遭受我惧怕至深的过去的痛苦。从《狼》到《狼II》连着四张专辑,每出一张,我只能得到三万元的酬劳。我被迫靠其它方式来维持生活。凭着与同行各种接触的经验,我终于在去年(注:1989年)五月离开了这家唱片公司,并开始以制作唱片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我不必再面对秀场的听众了,这是一个解脱。


感谢大陆的歌迷


《狼》刚发行的时候,电视台并不欢迎我上节目,一方面因为还没有什么人知道我,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模样不合电视台的规矩。我的长发、背心、牛仔裤,并不是什么“造”出来的“型”,而是我自己本来的样子。我还记得每次上节目录影,往往很辛苦地等一些知名度较高的歌星录完了,快要收棚的时候,工作人员才把我唤到摄影机前,先抱怨一顿我的衣着发式后,就匆匆把歌录了。等到节目播出时,我那段却总是因尺度不合而早已被剪掉了。然而,随着《狼》日渐上升的销售量,越来越多的听众开始向电视台询问我的行踪,这才使得我慢慢能够偶尔在电视上出现。但是,就算在一切都已开放了许多的今天,我的长发依然是电视台播映上困扰。我并无意特立独行,我只是觉得,人只在做错事的时候,才有“过”可以改,而我的发长并不算是一个错吧?《冬雨》出版不久后,我参加了音乐剧《棋王》的演出,这是我头一次演舞台剧,也是头一次有机会与我的音乐启蒙李泰祥先生合作。我相信生合的情调、人的处境都会因时间而更迭。一年之内,我和姐姐合开了《天使与狼》演唱会,成立了“虹工作室”,去伦敦参加了亚洲音乐节,也完成了《纪念日》专辑。我对生命的起落已有了领悟,也懂得了幻梦的生与死,轮回与寂灭。从前年底开始,我就一直听说大陆有许多人听我的歌,尤其是那首《大约在冬季》,我也听说北方的省份特别喜欢《狼》。我想在长城上开一场百万人的演唱会,在中国的历史面前,中国人唱中国人的歌,唱给中国人听,唱给中国听。


尝到了爱情的酸甜苦辣


每个公众人物,都仿佛背了个包袱在前行,包袱内则装满了过去。有时,这个包袱会很大,让人跌倒,有时,会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对于某些人,它轻如鸿毛。我希望,我是后者。关于我感情方面的报道——年轻时的感情纠纷,曾经被渲染得使我几乎无法面对演艺圈内外质疑的眼光,但毕竟,所有的不成熟都已过去了。而最近,又有新的传闻出现——我和相恋四年的祖贤要分手了。因为祖贤在香港“发牢骚”。这件事,目前应该是雨过天晴了。虽然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但是,这段当初并不被各界看好的感情,确实是我们以四年的时间,用彼此的坦诚换来的。前段时间,我为事业冲刺,忙得也许疏于“嘘寒问暖”。她因无法用电话“摇控”我的行踪而在心里犯了“嘀咕”。事实上,我忙得问心无愧,因为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好像无法掌握,而香港的记者,也许是善意提醒,也许是需要新闻,祖贤对我的不满也就成为众所皆知的事情了。

我的过去,祖贤全都明白,而她的感受,也尽量让我知道,我不能断言我们俩一定会有什么“结果”,因为世界上没有绝对“一定”的事,但我很珍惜四年的感情。更希望有美好的发展。有些歌迷和朋友常问我:为什么带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银戒指?为什么留那么长的头发?我的答复是,我很念旧,我很喜欢旧有的事物,太完美对我反而是虚伪的。我的长发,对我有一种保护、安定的力量,那是短发人无法体会的感觉,而且重要的是,祖贤并没有对“它”产生反感,祖贤认为,“它”也是我的特色之一。我是个很想有个温暖家庭的人,也许是一种自幼以来家庭环境阴影造成的“补偿”心理,和祖贤的“未来”,我会努力去保护和灌溉。但是也要视乎“机缘”,就如同我的座佑铭:音乐是需要不断实验的,感情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