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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Bono_V(nequisnimis)
当一支你已追随了十多年、曾陪伴著你渡过成长岁月的乐队，若然徘徊在解散的边缘时，感觉总是无奈得像害怕失去了甚么似的。先是第二创作灵魂人物AlanWilder在95年6月宣布离队，然後歌手DaveGahan又在去年夏天因过量服食混合毒品而差点儿送命，这些都彷佛是迫使DepecheMode走向完结之路。当然，一队乐队始终也逃不了解散之结局，即使没有了DM，我的生活也不会变得枯燥无味。毕竟对於已处於慢产状态的他们来说，在这几年间，已变成一个有如淡出中的名字。然而在我一遍又一遍地听著DM重整旗鼓後所发表的第九张专集Ultra，却深深地感受到，我们仍需要DepecheMode的存在，因为他们依然能够为乐迷制造音乐上的新惊喜一一这是驱使我们追随著DM的原动力。
像我们这群经历过八十年代洗礼而又不会抗拒当时的电子流行曲的乐迷，家中的唱片柜里至少总有几张DM的黑胶唱片。从前对我们来说，DM就有如一个必修的课程，在Synth-Pop时代里扮演的角色，便相对於今时今日的Suede或Blur般，彼此同是英国独立音乐圈的卖钱巨星，也是一群公认的有型靓仔万人迷。即使跟DM同期出道的乐手大多数已肥肿苍老，然而站在97年今天的他们给人之印象仍是那么时髦有型、那么年青。可能你对DM的一切已置身道外，因你已没有了那份少年的狂热，他们也不再是那四位在台上何等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但经不起时间与音乐洪流之考验，是乐迷而不是乐队本身∶乐迷会追不上现今的音乐态度而对DM的近作抱以怀疑眼光；然而其实MartinGore等人却积极地紧随著最新的音乐潮流与科技并进。DepecheMode，已是一个不朽的名字。
传说
十六年前，由Stevo这位著名FuturistClubDJ所选辑的经典新浪漫杂锦专集SomeBizzzareAlbum内一首Photographic开始，DepecheMode便正式闯进乐坛。然而那时谁也想不到，这支来自英国Essex南部市镇Basildon的年青电子组合，却可以跻身成为屹立不倒的国际级巨星。
在八十年代初的Synth-Pop热潮底下所冒起那群新生代之中，DepecheMode无可否认是一个传奇与神话。就如铁一般的事实，这队最初只靠几部平价Analogue与Monophonic电子合成器起家的电子组合，能够於短短几年间在创意上与商业上皆迎头赶过SoftCell、FadGadget等比他们更早发迹的师兄。不单DM是那些Synth-Pop组合中最长寿的一队，同时在日後也比很多刻意地讨好美国市场的队伍更成功地在美国大展拳脚。DM不是机会者，但却懂得如何去改革他们的声音。
由早期那些典型的Synth-Pop小品，而发展到ConstructionTimeAgain和SomeGreatReward时所带来独特新颖的尖端手法，都得以定DM对未来电子音乐文化（如Techno）的影响。成功之处，是他们能与最新音乐科技同步前进，至诸永不落伍停滞的精神，那才算是真正的电子音乐态度。因此DM的每张专集，都标志著一次跃进过程，彼此各具特色却又从没制造过带来劣评差劲的作品。某方面来说，DM已成为了一个品质保证。演变到今日，在DM身上所嗅到的都纯是九十年代的态度，就像在BarrelOfAGun和It'sNoGood等先後找来Underworld、Plastikman、Hardfloor、Motorbass、AndreaParker、SpeedyJ等Techno时代的名字炮制Remixes，便证明他们毫不与时代脱节。
危机
踏入九十年代之後，DM已显然处於慢产状态，在至今的七个年头里，他们就只有发表了Violator（90年）、SongsOfFaithAndDevotion（93年）和Ultra（97年）这三张大碟而已，叫人感觉他们似是因达到巨星地位而懒散起来。在走上Stadium乐队之路之馀，也有蜕变成恐龙级乐队之危机迹象。情况是每每等到乐迷最饥饿的时候才施施然发表新作，然後举行盛大的世界性巡回演出，登陆大型Stadium，继而再出版多一张现场演出专集……实行带来可观的进账。
於是，当年整个DevotionalTour便足足花了十四个月时间举行，Overplayed的演出换来却是一场恶梦的开始。永无止境的巡回表演旅途，令到DaveGahan沉迷在毒品，AndrewFletcher亦因精神崩溃而一度在中途离队（空缺乃由DarylBamonte这乐队的PA顶替），接著AlanWilder亦在不愉快之下而脱离乐队。那几乎把DM送进灭亡中。
最大後遗症，是令到Dave变成一位瘾君子RockStar。当他与第二任妻子TeresaConway在洛杉矶居住时，他每天都困在大大房间里拿著匙羹吸食毒品。後来Tersa舍他而去，便导致Dave意图透过毒品（由海洛英与可卡因混合成的Speedball）来了结生命。结果差点送掉生命的他也因而成为当时的头条新闻人物。毒品的问题似乎真的离不开RockStar的故事。
决裂
另一个後遗症，是AlanWilder作出离队的决定。
纵使DM是一队四人组合，但彼此间其实乃各占岗位亦人所共知∶Dave扮演FrontPerson，Martin创作曲词，Alan编曲，而最得闲的Andrew则打理乐队的事务（後期在Live时只是见他在拍o下手、跳o下舞而已），本是互不相干。然而在合作上的冲突，出现在Alan与其馀三人之间。毕竟他对DM的影响与带来的火花，确是显注可见，甚至从前有人说过如果不是他加入了DM，也许他们只会停滞在ABrokenFrame时期的声音而已。其实在ConstructionTimeAgain和SomeGreatReward时期，我们都可以在唱片里找到出自他手笔的作品，然而在打後的日子，歌曲创作权却再次由Martin全权包办，他的作品便再没有给DM录用。在乐队里亦未完全满足他们的创作野心，因而对於Recoil这队以他为首、曾发表过两张专集(Hydrology/Bloodline)的分支组合之出现也不会感到奇怪。
到了今天，Martin说Alan在乐队创作上愈见霸权；Alan则说他在乐队里所付出的都得不到公平对待；Andrew打趣说Alan离队乃因为他不是Essex的同乡。口和心不和的情况基本上已存在著。最後酿成决裂收场，DM亦再返回82年ABrokenFrame时Dave/Martin/Andrew三人阵容。
NewLife
Alan的离去，并未令DM划上句号，反而使到乐队踏上重生之路。没有了Alan，却在BombTheBass主将TimSimenon的监制下而引进一位音响工程师、一位Programmer以及一群客席乐手（包括有德国Krautrock教父Can的鼓手JakiLiebziet、来自前Melon的日本著名鼓手GotaYashiki、敲击手DannyCummings、来自LivingColour/Tackhead的低音结他手DougWimbish等，连久违的老板DanielMiller也落手客串System700的演奏），参与班底之多可谓DM有史以来之最，然而却令到乐队得以从SongsOfFaithfulAndDevotion的声音里解放出来。
没有SongsOfFaithfulAndDevotion时的污秽肮脏摇滚气息，在Ultra里却重舍了一份富有Electronica意味的音质。即使细碟BarrelOfAGun送上Martin一手连绵的CyberBlues结他与重型HipHop节拍、写人际关系的第二张细碟It'sNoGood那Techno-Rock骨干配DM式键琴，都多添上一阵未来派感觉。更慑人的是一曲Useless，在Gota的HipHop鼓下配上是梦幻意境、低调情怀与有如呼号的结他独奏。
然而，Ultra内最令人迷醉的，是DM再次重拾在BlackCelebration时的黑暗气氛与Violator时的科幻感，TheLoveThieves有如Portishead般冷艳凄迷、动人伤感，Martin一手Moody的结他实在太美；Home笔下的自我救赎(Godsendtheonlytruefriend/Icallmine)，带来是Spacey背境、流丽弦乐与RobertFripp式结他；还有纯音乐Uselink有如TheBlackDog的电气AmbientTripHop；SisterOfNight的疏离与夜空意境、另一纯音乐Jazz
Thieves有如TangerineDream的太空Ambient配合似是Marimba般的演奏，TheBottomLine在沉重的DobuleBass、Moody的PedalSteel结他与苍凉感觉下所谈及生命与信仰的观念，Insight的TripHop，都是令人雀跃的声音。
失去了Alan後，或者DM遇上的最大问题是Live方面，也许他们想花多点时间重整LiveBand的阵容，所以巡回演出也要压後到98年才举行。
「DepecheMode就是Martin的歌曲加上我的歌声，这些音乐是有头颅的音乐而我则带来心跳。我喜爱唱这些歌，当这不再存在的话，我会很怀念它。」三十四岁DaveGahan如是说。
Discography:
Singles:
DreamingOfMe......Mute/1981
NewLife......Mute/1981
JustCan'tGetEnough......Mute/1981
SeeYou......Mute/1982
TheMeaningOfLove......Mute/1982
LeaveInSilence......Mute/1982
GetTheBalanceRight......Mute/1983
EverythingCounts......Mute/1983
LoveInItself......Mute/1983
PeopleArePeople......Mute/1984
MasterAndServant......Mute/1984
BlasphemousRumours/Somebody......Mute/1984
ShakeTheDisease......Mute/1985
It'sCalledAHeart......Mute/1985
Stripped......Mute/1986
AQuestionOfLust......Mute/1986
AQuestionofTime......Mute/1986
Strangelove......Mute/1987
NeverLetMeDownAgain......Mute/1987
BehindTheWheel......Mute/1987
Little15......Mute/1988
EyerythingCounts(Live)......Mute/1989
PersonalJesus......Mute/1989
EnjoyTheSilence......Mute/1990
PolicyOfTruth......Mute/1990
WorldInMyEyes......Mute/1990
IFeelYou......Mute/1993
WalkingInMyShoes......Mute/1993
Condemnation......Mute/1993
InYourRoom......Mute/1994
BarrelOfAGun......Mute/1997
It'sNoGood......Mute/1997
不朽的传说∶从过去与今天的角度回顾DM的大碟
Albums:
Speak&Spell......Mute/1981
当年听∶轻盈铿锵爽朗流畅开怀新鲜的电子流行曲，纯真的少年情怀，八十年代初期Synth-Pop的代表作之一。现在听∶虽然是最简洁基本Synth-Pop手法，却显示了DM当时那份初生之犊，也可以重温到乐队的「青春无敌」时代。
ABrokenFrame......Mute/1982
当年听∶改由MartinGore领导下，令人感到DM已由天真漫烂而走向感性细致的情操，甚至流露出点点低调情感与人生哲理表现。
现在听∶十五年来所证明∶SeeYou是百听不厌的金曲！
ConstructionTimeAgain......Mute/1993
当年听∶AlanWilder的加入兼添置了一批新器材下，带来极前卫突破的编曲手法。所引进大量金属打铁声响与在柏林混音下而吸纳到的Teutonic电子气息，乃使到DM投向一种硬朗的声音。
现在听∶原来这是DM最为大跃进与革命性的阶段。也相信这是第一张将Industrial流行曲化的唱片，连日後的Laibach也向他们偷师。
SomeGreatReward......Mute/1984
当年听∶那时有谁不懂"Peoplearepeopleso...."这句Chorus呢？一张商业上甚成功的唱片。最具争论性，是写S&M的MasterAndServant和对上帝感到失望的BlasphemousRumours皆成为流行作品。进一步地把打铁声融入其电子音乐世界内。
现在听∶当年远赴柏林灌录，动用昂贵Sampler下出来的声音今天听来仍然新鲜。Techno的启蒙唱片。
TheSingles1981-85......Mute/1995
当年听∶为了ShakeTheDisease和It'sCalledAHeart这两首在巡回演出期间灌录的新歌。
现在听∶两首较停滞不前的作品。
BlackCelebration......Mute/1986
当年听∶名符其实地体验到一份幽暗沉压的气氛，走向低调成熟的DM却可以更显动人，尤其那几首Martin主唱的作品。
现在听∶原来多年来DM最诱人的一次，是将中慢板作品汇集在一起的时候。
MusicForTheMasses......Mute/1987
当年听∶由大热细碟Strangelove而带出这张风格甚广的专集，意图集多年来乐队的大成而来。但DM的唱片开始评价不一。
现在听∶虽作品不算耐听，但却为DM打开了美国市场，商业价值高於艺术价值。
101......Mute/1989
当年听∶一队Keyboard-Oriented的电子组合现场演出时竟有如此厉害的气氛（如EverythingCounts的大合唱场面），不可思议。
现在听∶他们在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已跻身成StadiumRock乐队行列。
Violator......Mute/1990
当年听∶联同Flood监制下，为DM重新定立了不少新鲜的声音，也是他们最畅销的一张专集。还记得PersonalJesus在的士高令全场「泵」地的场面吗？
现在听∶一张被喻为影响著Techno潮流的唱片。走向TechnoRock的雏形，流露著的冷感正是今天的声音。标志著DM成功地过渡九十年代。
SongsOfFaithAndDevotion......Mute/1993
当年听∶在Grunge朝的代洗礼下，DM亦以一种粗糙污秽的音乐造型回归。用上更多结他的伴奏、真鼓的演出、抑或点点Gospel的唱腔，都完全给人脱胎换骨之感，却并非顿时间可接受。
现在听∶感觉依然是属於「现在式」的TechnoRock。
SongsOfFaithAndDevotionLive......Mute/1993
当年听∶纯粹再度交待自己是StadiumRock乐队的动作，没多大意义。
现在听∶同上。
Ultra......Mute/1997
现在听∶经过重生之後，你会发觉DM仍是有著不朽的电子音乐魅力。
版权属於《音乐殖民地双周刊》，原文刊於1997
年4月4日出版之第62期《音乐殖民地双周刊》。 |